等待着死亡,没什么可恨的,要恨也只能恨命运不公。
意识昏沉间,耳畔有人喊姑娘。
我本不想理会,等着他自己离开。
可我低估了这烦人精的耐性,他竟阴魂不散地一首在我耳边絮叨。
我实在是不耐烦了,眉头拧得跟麻绳一样,活着时身不由己就算了,死也不能死个清净。
怒气上头,本己涣散的意识愤愤然积聚到一起,我猛地睁开眼:“滚远点行不行啊。”
话冲出口,我不由愣了愣。
眼前竟是个模样周正的书生,尤其是一双眼睛。
我从未见过如此澄澈的眼睛,皑皑白雪映入他的瞳孔,说是一代名师所作的风景画也不为过。
他出现在我眼前,青竹般肃然静立,眼神中含着关切。
虽身穿一身寻常的青衣夹袄,但是洗的极为干净。
腋下夹着几幅画卷。
飞雪漫天,红尘破败。
早知这人长得这么好看,我刚就不吼得那么凶了。
对于长得好看的人,我向来愿意多一点点包容。
愣神间,身上倏地一暖。
他脱下了他的夹袄盖在我身上。
看着他如玉的侧脸,竟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我出身青楼,身上还染了脏病,你这夹袄可是不想要了?”
书生一愣,为难地皱起眉头。
我就知道,我在心中暗暗冷笑。
可下一瞬,他的俊脸在我眼前放大,冲我展颜一笑:“若是如此,便更不能留姑娘一人在此了。”
“在下家住城南,若姑娘不嫌弃,便随我到寒舍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