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末,红河源村,最后一批知青返城。
唯一通车的土路上围满了欢送的村民。
原本祥和的气氛突然被一阵吵嚷声打破。
“死老太婆,你家杨千歌到底还来不来,再不来我可走了,这个娘们怎么磨磨唧唧的。”
李尚河边说着朝路边啐了口痰,一把推开了杨母想要拉他的手。
下乡三年李尚河好东西没学会,坏习惯养成一大堆,抽烟喝酒打牌,比红河源刚下地干完活的男人还邋遢胡子拉碴,脸色茶黄,张嘴就是被旱烟熏黄的牙齿。
推搡完杨母嘴里还没完没了的咒骂。
“你也不看看你指甲里面黑黝黝的,手上那么多的裂口,恶心死了,还敢来碰我,滚远点。”
杨老太生怕李尚河撇下杨千歌走了,对着面前这个鼻孔朝天的女婿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来了来了,千歌马上就来了,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你再等等她。”
“我的手不脏的,这是弄核桃皮染的......”看着李尚河还在骂骂咧咧的,几个中年妇女唏嘘出声。
“就没见过哪家女婿对丈母娘这样说话的。”
“这样说话又怎样?
谁让她杨千歌看上人家是个城里人,死皮赖脸的要上赶着追去,男人不就是这种,你越上赶着,就越不值钱。”
“就是嘛,想要当城里人那就得付出嘛!
像我就不行,我可是吃不了这口城里饭,还是在我的农村最舒服。”
几个中年妇女穿着花布衣服,头顶着布巾,一点都不避讳着杨千歌她妈就在现场,一边说着还打量着杨千歌她妈几眼,捂着嘴偷笑。
杨翠花被羞红了脸,平时泼皮无赖的她,今天硬是忍下了气,大气不出,任由李尚河怒吼,村民奚落。
谁让她想自己女儿嫁的好,当个小市民,不想女儿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过自己的苦日子,但是作为一个寡妇又没有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