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这样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对他笑笑啊。
每次阿虞都只能默不作声。
如今北宁被打得溃不成军,看着匆匆赶来狼狈不堪的诸侯,她仿佛看到了这座大厦将倾的未来。
她终于笑了,一次,两次。
她笑得癫狂。
“好啊,那我们不分开了,我们共赴黄泉可好?”她的笑带着那种难以言喻的疯狂,笑声中夹杂着喘息,鲜血的腥味在口中蔓延。
“噗。”
喷出的这口血沾染上了男人的黑色龙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生虞朝着对面的两名侍卫一抬手,像是下达某种命令。
那两人却愣在原地,不知何时眉间己然皱深。
为了别人的家国存亡,值得吗?她今日死在这,千百年后又有谁会记得她,更别说感激她。
曾经总有人问她执的是什么道,她的道又是什么。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她丝毫没有犹豫,一把推开这个怀抱,那两名侍卫猛地回神,立即从身后将男人死死按住俯首在地。
萧祝澜乍然愣在原地,一切都发生得都太猝不及防了。
“周生虞,你想做什么?!”
他瞪大双眼,竭力嘶吼着,拼命地想从这两双强劲的手中挣脱开。
周生虞轻轻擦拭嘴角边的血迹,目光冷厉道:“萧祝澜,可惜了,你不是想要滔天权势吗?
现在恐怕得为整个萧朝殉葬了。
其实你早该想到的,我早己做好了安排,将草原兵权交到南垣手上,只要他们放过北宁百万性命。”
“以此为前提,再加上我一人之命。”
她一字一顿结束了最后一句话,嘴角轻轻扬起,笑中裹满绝望,并带着哭泣的意味。
无路可逃,她也无需再逃。
她释然地闭上了双眼,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夕阳是那么美好,那么耀眼。
“萧知雨,北宁我护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