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该瞒着我，你该把一切都告诉我。你怕我接受不了你去世，可你知不知道，明知你活着却不在我身边的日子，会让我更痛苦？”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让我陪在你身边，一起走完最后一程好不好？别再让成然拦着我了，我愿意把所有钱都转移到你名下........”
“月月，我之前不肯给你钱，不仅仅是为了报复你。更多原因是我怕你有钱了，会再次离开我，我受不了你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受不了........”
故今明的眼泪，已在地上积出一汪水渍。
从成然离开，他得以进入我病房开始，便一直在哭，眸间的愧色和痛苦几乎凝成实质，将他摧垮。
我忍不住叹息。
“别这样，我说过你不用内疚。”
故今明揉了揉红肿的眼：“不止是内疚，月月，还有爱。这些年我的确很恨你，但就是因为爱，我才那么恨的啊！”
“折磨你的时候，我比你更疼，我心中的痛苦不比你少，可是我忍不住........月月，一想到你当年绝情地抛下了我，我就会像个疯子一样痛苦地失去理智。”
他又说了很多很多。
阳光透过窗子，打在他的侧脸。
让他一半在光中，一半在阴影里。
仿佛我和他的两个阶段，又是天使，又是魔鬼。
我忍不住想伸手抚摸，可突然清醒，苦笑一声。
“真的有这么爱吗？”
“你让我做三份活，每天片刻不得闲，我还可以安慰自己说，你是因爱生恨。”
“你带女孩儿回家，当着我的面抱进卧室，我只当你是故意折磨我，也可以忍受。”
我闭上眼，声音逐渐有了波动：“可是故今明，当你把李婉娇领回家，满眼宠溺地看着她时，我分明从你眼中看到了爱。”
“你给她买房，几十万礼物毫不心疼，便是溺水的戏都舍不得让她拍，喊我替身.......”
还有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却只顾着陪李婉娇过生日。
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
那个和我有着7分像的女孩儿，如今在他心里，已然是第二个我。
“不是的，月月，我从来不曾真的爱过她。”
“只因她和你长得像，我才偏爱了一些——”
他话未说完，回来的成然便要赶他出去。
故今明死活不肯走，双手死死拉着门框，满目哀求地看着我。
好像多看我一眼，多表现出一些在乎，就能多一分挽回我的机会。
可注定是零的几率。
怎么算，也算不满。
“走吧，故今明。”
“我不爱你了，也不恨你。我只想清净一些，再也不要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