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贯穿傀儡天灵盖,冰蚕母蛊爆裂的瞬间,整座乱葬岗的地面开始震颤。
赵承宗扯着她跃上枯树,见无数蛊虫从坟茔中涌出,在月光下汇成靛蓝色洪流。
虫潮经过处,墓碑上的沧浪纹竟如血管般搏动。
"看东北角!
"唐无影指向虫潮尽头。
月光照亮半截残碑,碑文正是《毒经》末章:"以蛊饲蛊,可得神兵。
"碑下土堆突然炸开,十二具身披宋军铠甲的尸兵破土而出,心口沧浪纹中嵌着冰晶钥匙。
赵承宗显微镜筒扫过钥匙,冰晶内的微雕赫然是艮岳观星台的机括图。
他猛然醒悟:"腊月十五金使朝贡,徽宗必登观星台——他们要弑君!
"尸兵己至树下。
唐无影甩出最后三枚孔雀翎,毒雾却对死物无效。
赵承宗劈断枯枝掷向虫潮,蘸取尸油的树枝遇蛊即燃,幽蓝火墙暂时阻住攻势。
"走水道!
"他拽着唐无影跳入暗河,身后冰蚕在火焰中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暗河出口连着汴京西水门。
赵承宗浮出水面时,正撞见漕帮船只运送贴封条的檀木箱。
箱体缝隙渗出靛蓝液体,将河水染成毒沼。
"现在信了?
"唐无影拧着湿透的鬓发,"唐门药库半月前失窃的鹤顶红,此刻就混在岁贡的辽国箭簇里。
"赵承宗摸向怀中蜡丸,却发现密文遇水后浮现第三层信息:西夏文字"李"被冰蚕汁液圈住,与李昌龄官服上的徽记完全一致。
他突然想起什么,显微镜对准西水门闸口——石缝间满是正在孵化的蛊卵!
子夜更鼓骤响。
赵承宗望向北方,黄河凌汛的轰鸣隐约可闻。
他没有看见,十里外的归墟岛楼船上,青铜鼎中的母蛊正在褪去靛蓝外壳,露出内里金蚕般的璀璨身躯。
"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