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晴的白大褂下摆还沾着车祸伤者的血,抢救室的无影灯在她视网膜上烙下蓝白色光斑。
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中,她下意识摸向胸前的鎏金怀表——这是今早在潘家园收到的古怪快递,表盖内侧用波斯文刻着"时之沙"。
"方医生!
患者室颤!
""200焦准备!
"她甩开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金属除颤板压上青年惨白的胸膛。
当电流穿透躯体的瞬间,怀表齿轮突然发出蜂鸣,表盘迸发出靛蓝色电弧。
抢救室的白墙开始扭曲,像被雨水晕开的水墨画,浓重的龙涎香气猝不及防灌入鼻腔。
方晚晴重重摔在织金团凤地衣上时,后脑磕到了青铜仙鹤灯台。
十指间还残留着除颤器的橡胶触感,眼前却是茜素红销金帐在风中翻卷。
两个梳双螺髻的宫女正端着药盏呆立,羊脂玉碗在地上摔得粉碎,乌黑药汁沿着青砖缝隙蜿蜒成诡异的图腾。
"有刺客!
"尖利的喊叫刺破死寂。
玄色织金曳撒挟着冷风掠过面门,绣春刀己架上她脖颈。
方晚晴仰头看见飞鱼服领口银线绣的獬豸,持刀人眼尾有道淡红疤痕,这让他冷峻的面容平添几分煞气。
刀锋陷入皮肤的刺痛如此真实,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濒死幻觉。
"陆指挥使且慢。
"珠帘后传来清泉漱玉般的声音,葱白指尖撩开帷幔的刹那,方晚晴想起《女史箴图》里走出的仕女。
张皇后云髻上的点翠凤钗微微颤动,目光却落在她胸前的怀表:"姑娘从天而降时,本宫瞧见有七星连珠的异象。
"陆沉舟的刀尖向下压了半寸,血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
方晚晴突然发现他握刀的手在细微颤抖,那种颤抖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被唤醒的肌肉记忆。
当他俯身扯下怀表时,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