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是周语的亲妈。
几年前和周父正式分居,如今刚好在这个国家。
曾经听周语说,周母在周语小的时候就会当着她的面乱搞。
并言传身教地告诉她,她们那个阶级的家庭,只要自己过得好,伦理和道德是最无用的东西。
我看了对方一眼,没打招呼。
周母也不在乎,她打了个电话,不久后就有人抓着一个男人来到了医院。
是秦淼。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蓬头垢面。
球鞋掉了一只,大腿上还有一片浓厚的精斑,不难想象遭受了什么。
也是,国外的治安不比国内好,而且作风开放。
即使是男人,也有被侵犯的风险。
秦淼被周语赶走,他一个一身名牌的年轻男人,又人生地不熟的,很轻易就能被人打劫。
秦淼看到了我。
他发疯似地想要过来打我,被身后的人死死拽住。
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尿骚味。
秦淼穿着粗气,他站不稳,坐在地上也要骂我。
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周语要带我来这里,还骗我说是度假。
我们没人理他,秦淼又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
他胡言乱语地痛骂我,又痛骂周语是个薄情寡义的chusheng,掰断了他的手指,没有补偿不说,一分钱没给就想打发了他。
他生了一肚子气,以为周语只是跟他一时生气,毕竟她曾经那么喜欢他。
他包扎好手指,放心地去酒吧喝酒。
几个外国人过来围着他,他的酒杯里不知被人放了什么,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随后他就经历了人间炼狱一般的日子。
他被人像抹布一样对待,不知道多少人摸过他的身体。
他的人生毁了啊!
既然周语不爱他,又为什么要来招惹他!
秦淼笑得凄惨。
他逃出来后就买了把刀,狠狠对着周语捅了过去。
保镖轻声询问周母要怎么处理,周母耳语了几句,秦淼就被人拖着走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烂树开不出好根。
周语如今的种种,和她们周家的人比起来,确实自愧不如。
没过多久,抢救室的灯灭了。
周语被推出来,带着呼吸机,送去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小心翼翼地向周母问好,并告知了周语如今的状况。
有一刀刺中了脊椎,伤口不深,但到底还是伤了神经,未来能不能站起来还要再看。
另外一刀伤了周语的下体,恐怕未来再不能有生育能力了。
我听完,心头有些恍惚。
该说是命运使然,还是说恶有恶果。
过了几天,听说周语醒了。
她对自己或许会瘫痪的状况接受度很好,甚至是自虐一般,开心地一直轻笑。
她提出要见我一面。
我在爸妈的劝说下,还是过来了一趟。
周语居住的房间格外亮堂,周母花了大价钱找了护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轻易死了。
我站在周语的病床前,周语那双眼睛一直没有落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