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你……没有啥话想问我吗?”徐松年望着满霜道。
满霜抿了抿嘴,不知该如何开口。
徐松年笑了,心中了然,他缓缓说道:“如果你想打听王嘉山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我了解的一切。”
“真的吗?”满霜怔然。
“当然是真的。”徐松年笑道。
“那……”满霜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和王嘉山在过去,都发生过啥?”
徐松年的目光悠远起来,他回答:“我和王嘉山在小的时候,是很亲密的朋友。他一直非常照顾我,像个哥哥一样。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儿,改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满霜看着他,呼吸一凝——经昨日那一遭,他已基本能猜出,到底是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徐松年说道:“大概是……我十六岁考上鹤城医专之前,王嘉山突然找到我,说他准备辞了厂子的工作,跟着我一起去鹤城。我拒绝了他,不希望他随随便便丢掉‘铁饭碗’,跑去当‘盲流’。王嘉山很生气,觉得我要抛下他,跟我大吵了一架。因为这事儿,就在我离开劳城去上学的前夜,他把我骗到了锅炉厂后面的小树林里,然后……”
徐松年一顿:“然后,他亲了我。”
满霜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徐松年道:“我当时啥都不懂,也不明白啥是同性恋,只听说乱搞这种关系是会蹲笆篱子的。所以赶紧把人一推,扭脸就跑,当时……好像还吓坏了一个路过的小女孩儿。
“116桦城
这话的话音伴随着卫生院门前传来的脚步声落下,徐松年有些错愕地看着满霜,一时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做出这样重大的选择。
满霜始终低垂着双眼,他慢腾腾地站起身,垂着手后退了一步,像是要去什么地方赴死一般决绝又深重,他说:“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担心你了,我不想……也不愿意再让你跟着我一起冒险了。”
徐松年的目光颤了颤,原本想说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
满霜道:“我们已经离开劳城半个月了,我姥姥现在咋样了、锅炉厂咋样了,我全都不清楚。为了逃命,我连个电话都没法儿往回打……我想我姥姥了,这么久没回去,那帮人指不定是咋跟我姥姥讲的,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是啊,”徐松年声音低低地答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