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没说话。
沈若薇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然后转身就走。
“若薇。”
刚下楼，身后传来顾远舟的声音。
“别难过，有我在。”
顾远舟绕到她面前，看着她，眼神温柔。
“若薇，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他说着，突然单膝跪了下去。
沈若薇低头看他，愣住了。
顾远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若薇，嫁给我吧。”
周围的人停下脚步，有人围过来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顾远舟跪在地上，举着戒指，仰头看她。
“我知道这个场合不太正式，但我等不了了。”
“从小我就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
“后来我随家人去了国外，以为没机会了。”
“但现在你恢复单身了，我不想再错过。”
“若薇，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周围有人开始起哄，有人说嫁给他，有人说好浪漫。
沈若薇低头看着顾远舟，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看着他手里的戒指。
她脑子里闪过的，是刚才陈然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他说祝他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平静。
好像她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沈若薇胸口那股气又涌上来。
她想起刚刚她说换新郎的时候，陈然笑了。
他居然笑了。
他凭什么笑？
他应该难过，应该后悔，应该求她别这样。
但他没有。
他就那么笑着，说了句祝福的话。
沈若薇咬了咬牙。
“好。”
顾远舟愣住，像是没反应过来。
周围的人也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顾远舟站起来，手有点抖，把戒指往她手指上套。
戒指套进去一半的时候，沈若薇低头看了一眼。
银白色的戒指，镶着一颗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突然想起另一枚戒指。
那是陈然求婚的时候用的，很简单的款式，没有钻石，就是一枚普通的素圈。
他说等他以后赚了钱，给她换个好的。
她说不用，这个就挺好。
那时候她确实觉得挺好。
可现在，她却有点恍惚了。
顾远舟已经把戒指戴好了，抬起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若薇，谢谢你。”
他说着，一把抱起她，在原地转圈。
周围又是一阵欢呼。
沈若薇被他抱着转，视线扫过周围的人群。
有人鼓掌，有人笑，有人举着手机拍。
她下意识地往扶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没有人。
陈然早就不在了。
顾远舟把她放下来，还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若薇，我太高兴了。”
她扯了扯嘴角，算是一个笑。
旁边有人起哄，说亲一个，亲一个。
顾远舟看着她，眼神询问。
她没说话。
他凑过来，在她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
顾远舟牵着她的手，往商场外面走。
“走，我带你去吃饭，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