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他看着遍体鳞伤的一大一小两具尸体,声音沙哑,“找最好的入殓师来,给夫人和小少爷……厚葬。”
三天后,葬礼结束,审讯结果也出来了。
江逾白拿着那厚厚一叠证词。
手越抖越厉害。
那个所谓的缝针偏方,根本就不存在。
她给初岫端的药,是用婴儿的紫车河熬制的。
在他把初岫关进祠堂的那半天时间里,她也安排了仆妇,把初岫的十指指甲一根根拔掉。
初岫说她让野狗叼着他们的孩子丢进湖里,也是真的。
江逾白沉默了很久。
良久,才嗓音嘶哑道:
“所有参与迫害夫人的人,全都杀了。”
“给夫人陪葬。”
傍晚。
江逾白走进楚云瑶的被关押的地牢。
他刚进去,就见楚云瑶正要上吊。
见他来,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逾白哥哥……”
她的声音哽咽,脖子往前一伸。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我活着也没意思……我这就去死……”
她说着,脚下一蹬。
绳子勒紧她的脖子。
她吊在那里,满脸是泪,楚楚可怜。
江逾白看着她一动不动。
楚云瑶等了等,没等到他冲过来救她。
她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逾白哥哥……救我……”
江逾白走过去,一脚踢翻了她脚下的凳子。
楚云瑶彻底吊住。
“唔……唔……”
她挣扎着,脸憋得通红,双腿乱蹬。
“真正害死她的人……是你……”
“你……你永远……得不到原谅……”
江逾白神色平静。
“我知道我有罪。”
“等你死了,我就去给她殉情。”
楚云瑶的挣扎越来越弱。
“疯子……”
江逾白见她彻底咽气,转身离开。
月夜,无风。
湖面平静如镜。
江逾白面无表情的一步步往湖中走去。
湖水冰凉,一点点漫过他的胸膛。
他闭上眼睛。
往后一倒。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世界瞬间安静了。
濒死时刻,他仿佛看见一个奇怪的白色房间。
一个年迈的女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像是病了。
林初岫坐在床边,身前摆着一个发光的盒子,手指在上面敲敲打打。
突然,她愣住了。
她看着一个小方块,笑的一脸开心。
“妈!”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女人,“我的任务居然成功了!我中了十个亿的彩票!”
床上的女人愣了愣。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
“真的!您看!”
她把那个小方块递过去。
女人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有钱了!治病和欠款都不用担心了!”
她抱着那个女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逾白看着她深达眼底的笑。
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下一瞬,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湖面归于平静。
月亮如常。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