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疑的伤很重,匕首离心脏只有分毫之差。
太医说,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他在将军府里养伤,我则在宫里,坐立难安。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他倒在我怀里,浑身是血的画面。
柳色青就是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的。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给我送汤,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陛下,这是臣亲手为您熬的莲子羹,您最近操劳国事,都清减了。”
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若是在以前,我只会觉得他烦。
可现在,我心里烦躁,也懒得赶他走。
他见我没拒绝,胆子也大了起来。
开始在朝堂上借着“为陛下分忧”的名义,安插自己的势力。
“陛下,如今沈将军卧病在床,兵部不可一日无主,臣以为,可由文官集团暂为接管……”
他的提议,得到了大部分文官的支持。
我看着柳色青那张温柔无害的脸,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我没有当场反驳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容朕想想”。
下了朝,我直接摆驾去了将军府。
沈不疑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看到我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我按了回去。
“躺好,别动。”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胸前缠着的厚厚纱布,心里一阵抽痛。
“今日在朝上,柳色青提议,让文官暂管兵部。”
我把朝堂上的事告诉了他。
他听完,只是沉默。
许久,才低声开口。
“陛下是如何想的?”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朕想,这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如你让朕放心。”
沈不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陛下……”
我打断他,“你得快点好起来。”
“朕的江山,还等着你来守。”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因为常年握剑,布满了薄茧。
却很温暖。
我没有抽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陛下,柳小侯爷为您送安神汤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手上一紧。
沈不疑握着我的手,力道陡然加大,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醋意。
“让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