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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婚纱时，林筱筱出去打电话了。
服务员耐心地帮我穿好。
“您穿起来真好看。”
当然好看，这是程朝衔为我在巴黎手工定制的。
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是受伤后，我第一次坦然地面对那些伤疤。
暖黄色的灯光下，婚纱的裙摆摇曳着点点晶莹，我裸露的皮肤被烧得皱了起来，褐色的纹理横亘在纱裙雪白的流苏间。
真的很丑，跟梦里穿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但这辈子穿过婚纱了。
为自己穿的。
最后，我示意服务员帮我脱下来。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沈念的声音，“这是我定制的婚纱，为什么给别人试穿？”
她带着质问的语气，却并不咄咄逼人。
因为她在模仿我，所以她不能暴露本性。
那么程朝衔也在现场。
“不好意思沈小姐，刚刚也有一位沈小姐来试婚纱，信息都能对得上，所以”
“不用找借口，这是你们的失职。”
程朝衔一如既往的冷静。
“现在婚纱在哪里？”
他们朝试衣间这边走来了。
我慌乱地拽着婚纱，想尽快脱下来。
不能不能让他们看见。
随着布料崩开的刺啦声，试衣间的帘子也被倏地拉开。
我就这样再次与程朝衔见面。
“是你。”
程朝衔紧皱着眉头。
沈念一眼就认出了我，但她要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
“朝衔，你怎么会认识她？”
服务员给我拿来外套，帮我遮盖裸露在外的皮肤。
而我早已因为极大的屈辱而泪流满面。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锋利的矛，狠狠刺向我。
沉默片刻，店长解释道：“这位小姐知道程先生身份证号和手机号，我们以为她就是沈望小姐。”
“以后你们这家店不用开了。”
对程朝衔来说，清理惹他不顺心的东西不过是随手的事。
“没关系的，朝衔。”
沈念温柔地笑着，走上前来搂住我，“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虽然你已经成了这副样子，但我相信你能找到幸福。”
我浑身战栗，努力地想离开她的钳制。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奇怪，“但属于我的幸福，请你不要插手了。”
说完，她推了我一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样拙劣的演技毫不费力就能骗过程朝衔。
他迅速冲上来扶起沈念。
“小望，你没事吧？”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对上程朝衔厌恶的眼神。
“脱了。”
他的语气很重，“把她的婚纱脱了，扔得越远越好。”
几个店员围上来，利落地脱掉我身上的婚纱。
缝隙中，我看见程朝衔温柔地摸着沈念的头。
“没事，我们重新做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