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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过去几天后,我去裴氏谈合作。
刚出电梯就看见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抽走他手中的文件,漫不经心地说:
「哥,你的腿还没好,还是去医院养伤吧,公司的事有我在呢。」
「要是爷爷看见你现在这副模样,肯定不好受,他临死之前,都还在等你呢。」
他的语气里含着淡淡的遗憾,又藏着浅浅的笑意,一字一句说:
「哥,你回来得太晚了。」
裴樾的目光很冷,嗤笑了声:
「怎么?怕我回来抢走你的位置」
他弟弟无所谓地耸耸肩,摊开手:
「位置就在这里,谁能抢到就是谁的。」
事实上两人的能力的确不分上下。
但从小到大,裴老爷子最宠爱裴樾,他还在世时,裴樾是毋庸置疑的继承人。
可如今他过世了,裴樾还失踪了四年。
时移势迁,一切都难说了。
我置身事外地从旁边经过,视线从裴樾微跛的右腿上随意滑过。
前世我强硬地将他带回来后,找遍国内外专家,为了治好他的腿花了很多心思。
那时医生说:
「要是再晚点,骨头坏死就难治了。」
现在他迟了一年站在这里,我不知道算不算晚。
谈完合作离开的时候,我在公司楼下看见了裴樾。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显然是在等我。
「你早就知道了?」
我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十分坦然地露出微笑:
「对,我早就知道了。」
「但是我告诉过你的啊,裴樾。」
一年前我在岛屿上找到他时,就说过很多次。
他爷爷病危,他的弟弟会抢走本属于他的位置,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回去。
可他那时毫不在意地对我说:
「和我有关系吗?」
「我在乎的只有泱泱一个人。」
当初他为了和于泱泱在一起,不相信我。
如今回来,也只是为了救于泱泱母亲。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又要用一副责备的语气问我,只能好心提醒他:
「裴樾,你说过的,你不在乎。」
沉默的对视中,他忽然讥讽地笑了声:
「你当初在岛上将我们的感情说得那么深重,现在才区区一年时间」
「呵,许听澜,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有人叫了声:
「裴樾!」
是于泱泱。
她小跑着到裴樾身边,有些紧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搂着裴樾的胳膊开心地笑起来:
「我妈妈醒过来了,她说很感谢你。」
裴樾的神情柔和下来,目光扫过我,低头对她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况且」
「你当初也救过我。」
于泱泱的笑意蓦然有些僵硬。
我没兴趣观看两人情深义重的场面。
临走之前只丢下一句话,算是回答他:
「世事难料,人心易变。」
我的喜欢不过如此。
那我期待他们的。
于泱泱的母亲已经做完手术醒过来。
那再过不久,他也要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