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轻轻拉过母亲的手,
“母亲,当下不若还是上奏给舅舅,何必让您被人弹劾干涉朝政”
沈行舟死命挣脱开侍卫,爬到母亲跟前继续叫嚣,
“我是皇上亲封的大理寺正,你就算是公主,是太后,也无权将我关押!”
几道赞同的声音响起,纷纷指责母亲独断专行。
母亲回握住我,示意我放心。
“既然你们不满,那就各打五十大板,择日问审!”
我差点笑出声,反驳母亲反倒多挨一遭皮肉之苦。
行刑当即执行,宁霜儿被按在地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酒楼。
沈行舟看着神色漠然的我,彻底崩溃,苦苦哀求,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悔恨。
“清妤,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有眼无珠,我不该背弃婚约,不该听信谗言。”
他死死盯着我,满脸都是追悔莫及:“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绝不再负你!”
母亲挡在我身前,冷声呵斥:“大胆!郡主何等尊贵,岂容你这种人亵渎!拖下去,严审处置!”
我站在母亲身后,冷眼看向狼狈不堪的沈行舟,心中只剩畅快。
大理寺查案子这段时间,沈行舟放下身段,天天堵在郡主府门口,赶都赶不走。
天还没亮,沈行舟就蹲在府门口,手里提着我最以前爱吃的樱花酥,
看见府里的小丫鬟出门,就赶紧凑上去,低声下气地拉住人,
“好姑娘,求你通融一下,我就见郡主一面就好,说两句话就走,行不行?”
丫鬟骂他,他也不肯走。
沈行舟又拦住巡逻的侍卫,边塞金银,边点头哈腰地求,
“大哥,我让表妹一起过来磕头道歉行不行,您行行好,替我传话问问,郡主怎样才肯原谅我”
侍卫把沈行舟往外推,厉声呵斥。
他也还是死赖着不走,抱着侍卫大腿死活不撒开。
外面雷电交加,我被烦的不耐,一把打开府门,准备把话彻底说明白。
沈行舟看见我立马冲过来,眼里迸发出希望。
我一脸冷淡,直接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沈行舟表情受伤,声音又哑又卑微,
“清妤,你终于愿意见我了,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你终究是舍不得我淋雨受苦。”
“之前的事全是宁霜儿做的,我从未想过伤害你!你看我每天都订了樱花酥给你,你还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我看着他手里的樱花酥,只觉得人心易变。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沈行舟亲手买的樱花酥了,也早就不爱吃这腻人的甜食了,可他不知道。
“沈行舟,早在你决定攀高枝的时候,你我就恩断义绝了。”
我直直看向他,“以后别再来了,我未婚夫会吃醋的。”
沈行舟急红了眼,使劲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嘴角渗血,
“我们多年情意,我心里一直当你是我唯一的妻。等这事过去了,我马上进宫求皇上赐婚,你别和我赌气了好不好”
“我风风光光娶你,一辈子对你好,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