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子药三个字,让我瞬间一哽。
质问的怒火如泄了气的皮球消散,我的心口只剩下满心的疲惫。
洗漱过后,放下床帐。
陆时璟伸手落在我的腰侧时,我闭眼承受。
床帐掀开又落下,床头的铃铛响了五次。
我已经累得睁不开眼。
结束后,陆时璟又睡回了他自己被子里,从不抱我。
这时,门外有小厮急促敲门。
“少爷,卫女医说您午后送她的那筐荔枝已经酿好了酒,刚出窖的酒最能滋养体魄,特地邀请您去品尝。”
我睁开眼睛,身边陆时璟已经披衣下床。
身侧空了一块,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成婚五年,卫云霜经常大半夜把陆时璟喊走。
我原本已经麻木了。
可此刻,却觉得厌烦透顶。
卫云霜烦,陆时璟烦,整个江府都烦。
和离,我必须要和离。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老嬷嬷就推门进屋。
“老夫人吩咐熬的求子药好了,请少夫人趁热喝下。”
黑色的药汁被递到跟前,苦味萦绕鼻尖,我不喝,老嬷嬷就不走。
说来可笑,我这个人人称羡的江少夫人,在府里连早饭都吃不上。
因为婆母送来的求子药是偏方,不能和任何东西混用。
我饥饿也好,内腑疼也罢,只能生生捱着,捱到求子药发挥效用,让我真的怀孕的那天。
药汁下肚,我的内腑就一阵翻滚,疼得我冷汗直流。
一抬头,就见到陆时璟从门外进来。
他盯着我满头的冷汗看了几眼,却什么都没说,就拉着我出门。
我以为他是带我去医馆,可没想到他却把我带到了首饰铺子里。
“今日我休沐,可以陪你仔细挑首饰,你看上什么都买回家。”
“不用了。”我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
“我的首饰、衣服都还够用,我想回府休息。”
可陆时璟蹙眉:“我已经让掌柜呈上首饰,你选了再走。”
我的脸色已经很惨白,但他好像看不见。
这时,店铺的掌柜捧着托盘走向我们,一一介绍托盘内金灿灿的首饰。
“比翼勾金步摇,象征感情恩爱不疑。”
“石榴宝石流苏,象征多子多福。”
“东珠明月珰,象征夫妻白头偕老。”
不管多贵,只要掌柜话说得好听,陆时璟看都没看一眼就买了,吩咐掌柜打包送去江府。
首饰品子来了不少小姐夫人,我又收获了许多艳羡的目光。
临走前,陆时璟唯一带走的首饰,是一块纯白的莲花玉佩。
我已经疼得眼前发黑,无瑕顾及他塞进衣袖的莲花玉佩是要给谁。
回了府,我喝了一碗粥后,六腑的疼痛才有所减轻。
晚点,府里还有一场家宴。
我缓过了后,换了衣服去前院。
路过花园拐角,却听见假山后方传来卫云霜和陆时璟的谈话。
卫云霜声音柔美,字字羞涩。
“时璟,你送的莲花玉佩我很喜欢,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