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她幼稚。
但我记住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到这个暗号。
现在我坐在大理的一个小村子里,手里拿着她的包,等着救援队来找她的尸体。
下午两点,救援队到了。
六个人,带着绳索和担架。
警察晚了一个小时。
他们一起下了山坡。
我在上面等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天开始暗了。
救援队的人通过对讲机说,山坡下面地形很复杂,灌木丛太密,今天天黑前可能搜不完。
“明天继续。”
我说好。
我没有离开。
我在村子里借了一个房间,坐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山。
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救援队继续下山。
我还是在上面等。
中午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
“找到了。”
三个字。
我的腿软了。
我扶着旁边的树才没有倒下去。
“是什么?”
我抢过对讲机问。
对面沉默了几秒。
“一具遗体。女性。”
太阳很大。
但我浑身冰冷。
警察让我去趟公安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到的。
可能闯了红灯。
可能差点撞了人。
我不记得了。
到了公安局,一个穿制服的警官带我去辨认遗体。
他提前告诉我,遗体的面部已经严重损毁,可能是坠落时撞击岩石导致的,加上在野外暴露了一个月,辨认难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