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到家，开灯。
屋里和走的时候一样。
沙发，茶几，电视，阳台上的绿植。
我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一下。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小满。”
是我哥。
“有事？”
“没、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还好吗。”
“还好。”
“那就好。”
沉默。
“哥。”
“嗯？”
“你少喝点酒。”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小满。”
“嗯？”
“对不起。”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坐着。
坐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去洗了个澡。
睡觉。
第二天，照常开店。
九点开门，擦柜台，烧水，泡茶。
十点多，进来个人。
三十来岁，女的，穿着职业装，拎着电脑包。
“老板，你这儿能坐会儿吗？我等人。”
“坐吧。”
她坐到窗边，把电脑包放下，要了杯茶。
喝着茶，她看着窗外，忽然问:“老板，你一个人看店？”
“对。”
“不闷吗？”
“不闷。”
她点点头，没再问。
等了半个小时，她要等的人来了。
两人在店里聊了会儿天，然后走了。
风铃响了两声。
我收拾她们喝过的杯子，擦干净桌子。
下午阳光照进来，落在那盆绿萝上。
我给它浇了点水。
然后继续坐着。
门口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说话声，自行车铃声。
都听得见。
都清清楚楚。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还热着。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
再过几个月，就该落叶了。
落了，明年还会再长。
我坐在店里，看着那一片绿。
什么也没想。
就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