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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机开始震个不停。
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发来的辱骂短信。
“chusheng，去死吧。”
“你这种人就应该判死刑。”
“地址发出来了，大家记住这张脸。”
“你晚上最好别出门。”
我没回复。
我正要把手机装口袋里。
但电话又响了。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而是研究所的座机号。
我接起来。
“李姐？”同事小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怎么回事啊？有人打电话到所里投诉你，说你开鱼塘把人电瘫了，还拒不赔偿，领导都问了！”
我深吸一口气。
“被碰瓷了。”
“啊？”
“一群非法闯入保护区偷钓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瘫痪病人，赖在我头上要一百万。”
小张沉默了兩秒：“那要不要报警？”
“已经报过了。别担心，我能处理。”
“可是——”
“挂了。”
我按掉电话。
抬起头，女人已经站起来了。
她不哭了，叉着腰，恶狠狠地看着我。
“行，你不赔是吧？”她眯着眼睛，像在算账，“那我就不跟你废话了。你不给钱，我们自己动手。”
她朝黄毛一挥手。
“把这儿的鱼全捞走，一条抵一百！”
黄毛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面包车跑，从后备箱里拽出一张绿色的抄网。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站住！”
我盯着女人，一字一顿：
“我警告你们，这些可不是普通的鱼。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中华鲟。”
全场安静了，没一会儿轮椅男笑了。
“你骗谁呢？”
他坐在轮椅上，仰着脖子，一脸不屑。
“我在别的地方钓过，那就是普通的鲟鱼，饭店里都有的卖！清蒸、红烧、炖汤，我吃过多少回了！一条也就百八十块钱！”
他甚至还舔了舔嘴唇。
“还中华鲟？你糊弄鬼呢？”
我冷冷盯着他。
“你仔细想想。”
“普通的鱼，能出现在国家级保护区里吗？”
轮椅男愣了一下午他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一下子就炸了。
“保护区？”她嗤了一声，
“你说是保护区就是保护区？这破地方鸟不拉屎的，你糊弄谁呢？老娘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有个保护区！”
轮椅男像是得到了信号，语气又硬起来了：“就是！我从小就在这儿钓鱼！”
我深吸一口气。
“行。你们不信，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
我看着女人。
“但你听好了都你们带走的那两条鱼，是中华鲟。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