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跑来一名丫鬟。
“侯爷,我们小姐身子不适,请您过去看看。”
萧承均立马转身离开,不再看我。
夫妻多年,我刚生产完,他甚至不肯关怀我一句。
我抱着孩子,心如刀绞。
往事如决堤的洪流,轰然席卷而来。
江听雪是个孤女,因在战场上救了萧承均一命,被婆婆认作义女。
我曾想为她说门好亲事,萧承均却勃然大怒,用自尽威胁我。
“雪儿体弱,你非要她嫁人不是想逼死她吗?”
“既如此,那我便把这条命还给她!”
因为这句话,我任由江听雪在他身边呆了五年。
我爹娘病逝那段时日,萧承均陪着江听雪去江南踏春。
而我在灵堂长跪,因为悲伤过度晕厥流产。
派去请他回府的人马一批接一批,全被他赶了回来,留给我的只有一句训斥。
“雪儿好不容易愿意出门走走,你非要现在闹吗?”
而我这次怀胎,萧承均更是借口江听雪去庄子上养病,他要亲自照料为由,数月不曾归府。
他用一句救命之恩,堵了我三十年的嘴。
最后我操劳一生,养大了别人的孩子,为别的女人做了嫁衣。
我唤来贴身侍女碧桃:
“你去把埋在院子里桃树下的东西挖出来,送进宫去。”
“就问他一句,当年说的话,还作不作数?”
第二日,萧承均抱着一个婴儿来找我。
“这男婴是雪儿今日去上香路上捡到的,估摸着与我们女儿同一天出生。”
“我觉得有缘,就给他取名萧诀,打算以后养在你名下。”
我温声细语哄着女儿,睨了那男婴一眼。
“什么来路不明的野种,也配养在我身边?送去慈幼院吧。”
“嫂子,你怎么能说诀儿是野种?”
“你也是为人母的,要是这话被孩子父母听进去会有多伤心?”
江听雪含着泪,弱柳扶风地靠在萧承均身上,适时咳嗽几声。
萧承均立马把她搂进怀里轻哄,一脚踢翻桌子,冲着我怒吼:
“陆宛霜,你何时变得如此恶毒?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我捂住女儿的耳朵,漫不经心道:
“若今天我养了他,明日谁家都把不要的阿猫阿狗扔到我面前,我难不成都养了?”
更别说,这还是头白眼狼。
上一世我尽心抚养疼爱他二十载,最后却被他毒害。
江听雪眼泪摇摇欲坠,她绝望地看着萧承均。
男人立马牵住她的手保证:
“这侯府还轮不到她做主,放心吧雪儿,我会把诀儿收为养子,养在你身边。”
我懒得搭理他们郎情妾意,抱着女儿进了里屋。
“我要休息了,碧桃,送送侯爷。”
看着女儿红扑扑可爱的睡颜,我满心欢喜。
就在我为这一世成功守护女儿高兴时,房门忽然被猛地踹开。
萧承均疾步走来,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猩红着眼低吼:
“陆宛霜,你为什么要对诀儿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