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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打电话和发消息骂我。
后来是卖惨,说家里欠了钱。
弟弟不好好上学,天天逃课打游戏,欠了一屁股网贷。
奶奶摔了腿,躺在床上没人照顾。
让我打钱回去,让我回去照顾他们。
我一次都没回,一次都没理。
所有的消息和电话,全都拉黑了。
他们甚至找到了我的学校,在学校门口堵我。
妈妈抱着我的腿,坐在地上哭,说我不孝又忘恩负义,引来了好多同学围观。
爸爸站在旁边,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不给他养老要去法院告我。
可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小姑娘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报了警。
警察对他们进行了严重警告,说如果再敢来学校骚扰我,还会对他们进行拘留。
他们看着我眼里的冷漠,看着警察严肃的脸,终于怕了。
他们终于知道,那个一哄就心软,一威胁就妥协的时瓜瓜。
早就死在了十八岁那年的夏天,死在了那间被锁起来的老房子里。
他们灰溜溜地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来找过我。
四年后,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保研了,留在了本校。
我用自己攒的钱,在学校附近付了个小公寓的首付。
房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
可每一个角落,都是我自己布置的。
客厅的墙上,挂着我自己的照片,是我去长白山玩的时候拍的。
我站在雪地里,笑得很开心。
我终于有了属于我自己的全家福。
只有我一个人。
可我却觉得,无比圆满。
毕业那年的冬天,我接到了老家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民警跟我说我爸爸出了车祸,瘫痪在床,家里的顶梁柱塌了。
我妈妈要照顾瘫痪的丈夫,还要照顾卧病在床的婆婆。
我弟弟早就辍学了,天天在家打游戏,欠了几十万的网贷。
天天有人上门催债,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
民警说,他们的诉求是问我能不能回去看看。
除了法律规定的那点赡养费,能不能再多给点。
我拿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窗外正下着大雪,鹅毛一样的雪花飘下来。
把整个城市都盖得白茫茫的,干净得不像话。
我想起十八岁那年,高烧40度的我躺在病床上,笑着跟我妈说,我不想再当保姆了。
想起被锁在老房子里,看着天亮起来我以为我的一辈子都要毁了的那种绝望。
想起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终于获得自由的那种轻松。
我对着电话,平静地说:“按照法律规定,我该给的赡养费,我会每个月按时打到法院的账户上,由法院转交。”
“但是我不会回去,也不会再见他们。”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雪,轻轻舒了一口气。
我没有后悔,一点都没有。
我不是他们的情绪保姆,不是他们的擦屁股工具,不是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我时瓜瓜的人生,终于只属于我自己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我的心里,一片暖阳。
我的美好人生,迟到了很久,可它终究还是来了。
往后的日子,山高路远,我都会为自己而活。
活得热烈,活得自由,活得像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