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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警察趁机一个箭步上前，夺下了她手里的刀。
“咣当”一声，菜刀落在地板上。
我妈也跟着倒下去，这一次，她是真的晕了过去。
警察叫了救护车。
我和被铐起来的父亲，一起带回了警察局，分开审讯。
“周乔同学，我们核对了你提供的数据备份。里面的内容，和我们从周北海公司服务器里查获的高度一致，甚至更完整。”
负责审讯我的，还是那个为首的李警官。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似乎对天演计划非常了解。”
“我所有的知识，都来自我父亲书房里的手稿。”
“他以为我看不懂。”
“那你是否知道，天演计划当年的核心成员，有三个人。”
李警官的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
“周北海，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位，在项目被叫停后，就销声匿迹了。”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们一直怀疑，周北海是窃取了那位失踪成员的研究成果，才有了今天这个先知系统的雏形。”
“但是，我们缺少最关键的证据。”
李警官直直朝我看来。
“直到你的木马程序出现。你编写程序的手法，和那位失踪成员的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周乔，你到底是谁？”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我就是证据。”
“周北海书房里，有一个上锁的暗格，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份，是天演计划真正的原始构架图，签署人是江寻。”
“另一份，是我的出生证明。上面父亲那一栏的名字，也是江寻。”
李警官的表情一变。
江寻，正是那个失踪的核心成员的名字。
“周北海，不是我的生父。他是我母亲后来的丈夫。”
“他不仅窃取了我生父的研究成果，还窃取了我的人生。”
“他用我的出生证明，给我的弟弟周宴，上了户口。”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李警官看着我，眼神里透着复杂。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们查过江寻的资料。他失踪前，正在研究一个反向追踪系统，用来制约天演计划可能失控的风险。”
“但这个系统，只存在于设想，没有留下任何代码。”
“直到现在。”
他看着我，郑重说道。
“你那个木马，就是那个反向追踪系统，对吗？”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的警察快步走进来，跟李警官耳语了几句。
李警官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身，对我说了句“你先休息一下”，就匆匆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严，我隐约听见外面的对话。
“李队医院那边说，周乔的母亲醒了。”
“然后呢？”
“她她什么都不肯说，就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她说江寻没死。她说她知道江寻在哪儿。”
我被暂时安置在一个休息室里。
墙上的钟，一格一格的走着，静的人发慌。
江寻没死。
我妈知道他在哪儿。
这句话，像在我心中投入了一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