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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数不完的手写长情书和道歉信,她一封未拆,塞进了碎纸机;
借道歉名义送来一套套价值连城的首饰,她看都没看,全部原路退还;
诚意满满的商务谈判,本着亏本让利的姿态,约他们项目总监亲自详谈。
结果来的却另有其人,赔笑说,他们纪总休年假去了。
裴泾川当天便搭乘私包的豪华游艇,刚上岛,就被人约到了海上咖啡厅。
他语气倨傲:“确定要跟我抢?”
对方面容沉静:“她不爱你了,放手,对彼此都好。”
裴泾川笑意淡薄,不达眼底,“祁深,你如今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在向我炫耀?”
谈话时间接近两个钟,有人始终保持着克制,有人的骄傲却在不断瓦解。
祁深列举了许许多多,纪青宁在裴泾川身边所经历的事。
一桩桩,是她满怀期待时,他高高在上的敷衍。
一件件,是她委屈心酸时,他冷眼旁观的漠视。
明知她暗恋多年,一往情深,却一次次让她失望。
祁深比他想象中,要更早更深入地关注纪青宁。
还有些事,他自己甚至都毫不知情。
那天她被祁深抱走,原来是腿受了伤,玻璃刺入,血流不止,他却只关注着虞皎皎,不曾意识到她的丝毫异样;
父亲去世后,她患上重度抑郁,暴瘦脱形,而他,却带着虞皎皎满世界疯玩消费,回国才想起她。
那天在机场撞见的消瘦身影果真是她。
祁深离开前,对他说了最后两句话。
“裴泾川,她从来不是被我抢走的。”
“爱人如养花,你不会爱,请离开。”
可裴泾川没有离开,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只是站在角落里,看着纪青宁在祁深身边时,安然幸福的模样。
或许她永远不知道,他千里迢迢为她来过这片岛屿。
离岛的前一晚,是纪青宁向祁深求婚的日子。
祁深似乎并不知晓,她提前为他准备了这么多,只是认真地注视着她。
“我希望你做出的这个决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纪青宁坚定而深情地看着他:“我已经想好了。”
男人素来沉稳自持、处事不惊,此刻却突然僵住,陷入在极致的情绪里,失语良久。
等不到回应,她叹了叹,似乎有些失望,“看来祁先生,并没有想好要把终生托付给我。”
“那算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一把拉过,紧紧地圈进怀里。
他克制而动容道:“求之不得。”
裴泾川就站在人群之中,看着无数人围着他们舞蹈,为他们欢呼雀跃。
目睹两人深情拥吻那刻,心口尖锐的痛感猝不及防炸开,浓烈的情绪无处安放。
他想狼狈逃离,双腿却麻木一片。
从度假海域回来后,裴泾川连续半年没再见过纪青宁。
可是她的近况,他尽数知晓。
听说她深耕海外高端消费全新领域,用标杆项目撬开空白市场,实现逆势盈利,被集团董事会全票通过,破格擢升副总。
或是穿梭在异国cbd的顶级会场;
或是面对海外财经的专项专访;
又或是跨国合作揭牌、剪彩活动
无论祁深在身侧与否,只要纯白镁光灯次第亮起,她永远谈吐从容,冷静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