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爸爸手里举着一把锋利的消防斧,冲了出来。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让开!”
他举着消防斧,一步步走向熏蒸房。
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震动。
妈妈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门前。
“不准砸!”
“这是我花三十万建的熏蒸房!是给冠军马用的!”
“你敢砸一下,我就跟你拼命!”
“三十万?”
爸爸笑了,笑得撕心裂肺,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女儿的命,就值你这三十万的破房子?”
“林晚,你根本就不是人!”
他举起消防斧,就要往下劈。
“住手!”
妈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她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刀刃流了下来。
“你要是敢砸,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说到做到!”
爸爸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看着妈妈脖子上的血,手里的斧头微微颤抖。
江意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突然站起来,猛地冲过去。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夺过了爸爸手里的消防斧。
爸爸和妈妈都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江意举起消防斧。
狠狠劈在了自己的右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马厩里格外刺耳。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马术裤。
“啊——”
妈妈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
“江意!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江意疼得脸色惨白,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
他单腿跪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沾着血的消防斧。
他看着妈妈,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恨意。
“你不是最宝贝我的腿吗?”
“你不是说,我的腿比什么都重要吗?”
“现在它断了。”
“我再也不能骑马了。”
“你的冠军梦,碎了。”
“现在,你可以开门了吗?”
妈妈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江意流血的右腿,眼神空洞,像丢了魂一样。
过了好久,她才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原来她一直都有备用钥匙。
原来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放我出来。
她按下了开门键。
熏蒸房的铁门。
缓缓向两边打开。
滚烫的蒸汽夹杂着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爸爸和江意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他们不知道,里面的我,还有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