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他许久没出现。本以为他能安稳一阵,结果前台内线响起,说沈总要见我。
我烦躁地挂断电话,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推开门,他坐在那里,一身昂贵的西装与这间朴素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他脸上带着疲惫,见我进来,未语先红了眼眶。
“乔宁,”他声音微哑,“我们谈谈,好吗?就五分钟。”
我靠在门框上,没有坐下。
“如果是公事,找项目经理。如果是私事,我们之间没有。”
“我是来和你解释的,”他站起,语气激动起来,
“清妍一直缠着我!你知道她那个人偏执,冲动。
我要是彻底不理她,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我只是我只是没法狠心”
看着他的样子,我点了根烟,忽然想起上大学时,一个富二代追我,送花送礼,围追堵截。
那时的我怎么做的?当着他的面,干脆利落地把礼物扔进垃圾桶,第二天在操场把那富二代嘲讽得抬不起头。
为了让我不被报复,他还去给那人当了半年的孙子。
那时的我,雷厉风行,界限分明,哪有半分犹豫?
我轻笑一声,这安静的会客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就是你想了一周,想出的理由?”
他被我这句话刺得一颤,脸上的哀戚瞬间僵住,
“乔宁!你这什么态度?!我在跟你解释!
是,我承认我以前做得不对,我伤害了你!
可我现在在改,我在努力弥补!我跟清妍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怕她做出极端的事情!
她跟你不一样,她性子偏激,万一”
“万一什么?”我打断他,吐出一口烟,隔着薄薄的烟雾冷冷看着他,
“万一她想不开?万一她伤害自己?
沈砚川,你是在为她找借口,还是在为你自己两头牵线找借口?”
我向前一步,逼近,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微微躲闪的眼睛:
“你口口声声说怕她偏激,怕她极端。
我问你,当初那个把追求者的礼物直接扔进垃圾桶,在全校面前让人下不来台的乔宁去哪了?
那时候你怎么不怕对方报复?怎么不怕对方偏激?
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这种被两个女人需要、争夺的感觉?
享受这种‘离了我你们就活不下去’的掌控感?”
“你胡说!”他像被踩了尾巴,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涨红,
“你怎么能把我想得这么不堪!”
“是吗?”我几乎要笑出声。
“承认自己脚踏两条船很难吗?用林家的资源帮她拉业务,半夜陪她吃饭聊天。
沈砚川,承认自己是个烂人,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