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病房里。
我刚想起身,却觉得胳膊一沉,扭头看去,却发现是陆知砚趴在病床边,死死地攥着我的手。
他整个人头发凌乱,衣服上还沾着灰尘,一脸疲惫地睡着。
若是之前,我肯定会感动地一塌糊涂,觉得他爱我爱到近乎卑微。
可现在,我却直接掰开他的手,将手收了回来。
陆知砚也被我惊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
「老婆?」
「老婆你终于醒了!医生!」
很快,陆知砚就激动地喊来了医生,甚至在一旁进进出出,忙前忙后,甚至还特意命人熬了乌鸡汤,主动喂我。
「老婆,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导致贫血,需要多补补气血,快趁热多喝点。」
可我看着他故作深情的模样,却没有一点胃口。
我到底为什么贫血,他明明再清楚不过。
眼看我并不领情,陆知砚却像是想到什么,放下鸡汤,一脸歉意地跟我解释道:
「老婆,你别生气了,当时事发突然,我没发现你受伤了,所以才急忙离开去救别人了。」
「这次是我不对,这样好不好,你之前不是一直觉得家里太冷清,没有人气吗?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就要个孩子,好不好?」
听着陆知砚的解释,我却只觉得讽刺。
那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我母亲查出癌症,最多也就只剩下一两年的寿命。
为了满足她老人家最后能看到孙子孙女的夙愿,我跟陆知砚说了无数次,自己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希望他能跟我要个孩子,也算给我一个保障。
可他却说自己是队里的狙击手,有自己的任务和使命,要保护大家,不得不牺牲小家,希望我能理解。
甚至最后我母亲离世的葬礼,他也因为要参加队内的演戏训练,没有参加。
那时,我一直安慰自己,陆知砚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束缚他的人生。
可现在,他所谓的那些理想抱负,早就为了宋宛抛之脑后。
回神,我直接转过身子躺下,不再看他。
可这之后,陆知砚却直接推掉队里所有的训练,一直守在我的病床左右。
我饿了,他就托人送来各种山珍海味,亲自喂我进食。
我累了,他就连夜在网上学习按摩,帮我活血化瘀疏通穴位。
就连医院里的小护士们都被陆知砚感动,甚至觉得我有些冷漠无情,对陆知砚太过刻薄,配不上这么温柔体贴的好老公。
直到三天后的晚上,陆知砚在帮我换了药后,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了病房。
等他再回来时,脸上已经满是冷意。
「沈清欢,跟我走一趟。」
陆知砚甚至不顾我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右腿,直接把我拽下了床。
一路上,医生护士都纷纷拦着陆知砚,说我还不满足出院条件。
可他却去意已决,甚至不惜动用身份,强行给我办理了出院,将我推上车,带我来了宋宛的出租屋。
我正疑惑他究竟要做什么时,下一刻,随着房门打开,一股血腥味却扑面而来。
「够了,快放开宋宛,人质我已经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