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传票送达的那天,李强给我打了二十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律所的小张告诉我,李强在签收传票时手都在抖。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吓唬他。
以为只要拖一拖,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妥协。
可惜,他错了。
我不光起诉离婚,还申请了财产保全。
直接冻结了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
包括那张他用来给赵淑芬发“孝心红包”的工资卡。
李强没钱了。
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他跑到公司楼下堵我,这次没敢带赵淑芬。
“林悦,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他胡子拉碴,眼底全是红血丝。
“卡都被你冻结了,我妈还在吃药,你是要逼死我们吗?”
我坐在车里,降下半扇车窗。
“你姐不是有钱吗?找她借啊。”
“那套学区房现在租出去了吧?一个月租金也得有六七千。”
“给妈买药足够了。”
李强被噎住了。
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姐姐她说没钱。”
“房租房租给洋洋交补习费了。”
我笑出了声。
“你看,这就是你拼命维护的家人。”
“你为了她们,不惜跟我翻脸,要把我赶出去。”
“现在你落难了,她们管过你死活吗?”
李强抓着车窗边缘,指节发白。
“林悦,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撤诉,解冻账户,我什么都听你的。”
“房子我也不争了,只要别离婚,行不行?”
他又开始打感情牌。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这几天,我查到了更多东西。
“李强,别演了。”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复印件,扔在他脸上。
“这是什么?”
那是他和他姐李丽的一份聊天记录。
我恢复了他旧手机的数据,挖出来的。
记录里,李丽说:“弟,那女的傻,你好生哄着。”
“等房子过户安稳了,再让她把工资卡交出来。”
“咱妈说了,不能让外人掌财。”
“外人。”
这两个字被我用红笔圈了出来。
李强看着那张纸,整个人僵住了。
“在你们眼里,我一直是个外人。”
“是一个负责挣钱、养家、给你们全族吸血的外人。”
“既然是外人,那我收回我的血汗钱,天经地义。”
我升起车窗,不再看他一眼。
一脚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李强跪倒在地上,身影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