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是啊，我是疯子。”
他一步步走向她，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被自己最信任的妹妹背叛，被吊在城门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被砍头，换做是你，你也会疯。”
“今天，我就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送你们这些背叛者，下地狱。”
他举起了剑。
“不要！”
我下意识地冲了过去，挡在了姐姐面前。
剑尖，离我的眉心，不过一寸。
周子隐看着我，皱起了眉。
“漱玉，让开。”
“不。”
我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要杀她，求求你”
不管她做过什么，她终究是我的姐姐。
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答应过你，杀了叶清清，娶你。”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你杀了她，我立刻就兑现我的承诺。”
我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姐姐。
我忽然明白了。
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
他不是要自己动手杀我们。
他是要我，亲手杀了我的姐姐。
他要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来彻底折断我的所有羽翼。
斩断我所有的退路，让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孤魂野鬼。
好狠。
他真的，好狠。
“动手啊。”
周子隐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还在犹豫什么？她上辈子背叛我，这辈子利用你。她该死。”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子隐，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你以为，你重生一次，就可以掌控所有人的命运吗？”
至少我的命运。
你掌控不了。
我从袖中，缓缓抽出那把匕首。
那把我杀了第一个人时，他递给我的匕首。
他以为，我要对姐姐动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我却猛地调转刀尖，毫不犹豫地，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衫。
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子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脸上的平静和算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漱玉！”
他冲过来，想要抱住我。
我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他。
“别碰我脏”
我笑着，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
我看到姐姐朝我扑过来，哭得撕心裂肺。
“阿妹！你为什么这么傻！阿妹！”
我看着她，努力地，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姐姐对不起”
“上辈子这辈子都对不起”
“我们两清了”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看到了周子隐。
他跪在地上，想要伸出手，却又不敢碰我。
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慌和恐惧。
那张永远运筹帷幄、冷漠无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好像哭了？
呵。
真可笑。
周子隐，你也会哭吗？
你也会心痛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条路，是我选的。
从我砸下那根木棍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好的结局。
现在，我用我的命，结束了这一切。
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当谁的棋子了。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