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人做了个梦。梦中,司泓站在花团锦簇之中,一身白色西装,是她最爱的模样。他眸光温柔地望着她,向她伸出了手,“伊人,你愿意嫁给我吗?”苏伊人嘴角弯弯,想说一声“我愿意”,可却无法发出声音。她诧异地摸了摸喉咙,却发现掌心湿滑,垂眸看去,手上居然都是血。下一个瞬间,她发现司泓倒在她面前,胸口的血洞汩汩地流着血,那么炽烈的颜色,刺激得她眼睛生疼。他面色苍白,眸光涣散,颤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抱歉......我不能再保护你了。”苏伊人紧紧地抱着他,想要叫他的名字,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无法出声。直到看着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慢慢消失,她心底的恐惧才冲破了束缚,惊慌失措地喊道:“司泓!!”苏伊人猛地睁开眼睛。她翻身坐起,发现原来是一个梦。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白皙干净,纤尘不染,可在梦中,她的手上却沾满了他的血。梦中的景象那么真实,连手上的黏腻感觉都异常清晰。苏伊人忽然害怕极了。司泓轻轻推开房门,看到苏伊人醒了,立刻走了进来,温声道:“我好像听到你在叫我。”走到床边,他发现苏伊人额头上都是冷汗,眼神也是又惊又恐,像是遇到了惊吓。他立刻坐到床边,将她抱到腿上,担忧地摸了摸她的脸,“做噩梦了?”熟悉的温度和怀抱,让她慢慢平静下来。“嗯......”苏伊人环住他的脖子,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冷香,而非梦中那令人恐惧的血腥味,“司泓,我好怕。”“别怕,我在呢,”司泓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声哄道:“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苏伊人抿着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总觉得这个梦寓意不好,不能说给他听,便改口道:“就是梦到了很可怕的事。”“梦都是相反的,梦到可怕的事,说不定现实就会发生好事呢。”司泓吻了吻她的发顶,突然说道:“我们一会儿去领证吧。”苏伊人立刻退开了些,诧异道:“这么突然?”“如果昨晚民政局上班,我连夜就拉着你去了。”司泓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嗓音又轻又宠,“怕老婆跑了。”苏伊人脸颊滚烫,害羞道:“谁是你老婆!”说完就从他身上跳了下去,蹬蹬蹬跑去了洗手间。司泓无声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磨砂玻璃,“我要先回别墅取证件,一会儿回来接你。”苏伊人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脸颊,嘴角弯弯地说了声“好”。司泓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溢满了酸酸甜甜的感觉。本应该尽快离开,可他却一步都舍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