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人听到声音一回头,脸色登时白了。这时哪还顾得上生气,立刻冲回去扑到他面前,焦急地问他:“你怎么样?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疼?”说罢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推开他背后的椅子。椅子是实木的,他的腰刚才就硌在边沿儿上,可想而知有多疼。苏伊人心疼得快要窒息了。司泓听着耳畔熟悉的声音,那么紧张、那么难过,刹那间,所有的理智都灰飞烟灭,让他只想抱她、只想吻她。本能的行动快于思考,在他产生这个想法之后,他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拉近,直接吻住她的嘴唇。昨晚他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她喝了那么多酒,怕她有什么事周围没人照顾。她在夜半时候口渴,迷迷糊糊地要喝水,他摸索到杯子想要喂她,可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倒进她的嘴里。无奈之下,他只好亲自喂她。连着几次,他竟也找到了方法,这才在她醒来那时动作熟练地喂给她喝。但他昨晚也只是喂水,并没有过多停留,不像此刻,唇与唇之间是那么贴合。经过那几次浅尝辄止的碰触,他内心深处的欲早就被勾了起来,灼灼地燃烧着他的血液。理智一旦被丢弃,即便做什么都觉得理所应当。他在碰到她嘴唇的刹那,探出舌尖撬开她发懵的唇齿,落入那片柔软又馨香的领域。他试探地卷起她的舌尖,探索纠缠。可下一瞬,在她反应过来之后,他察觉舌尖一痛,下意识地缩了缩。苏伊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和她接吻,甚至还得寸进尺的想要更多,她愣了一瞬才意识到不对,愤怒的火苗似乎找到了宣泄口,让她毫不留情地咬了他一口!他痛得缩回舌尖,却并不停下,继续吮吻她的唇。她气得狠狠咬住他的嘴唇!大概是力气太大了,她咬破了他的唇,一丝血腥味瞬间充斥了口腔。可他依旧不退开,按着她后脑的大手像一把固执又沉默的钳子,牢牢地将她锁在他的怀里,似乎要将她揉进身体一样。她想要挣脱,他却紧箍着她的腰,身子一转,便将她压在地板上,大手依旧护着她的头,沉默又凶狠地吻着她。后背是坚硬的地板,男人的胸膛和腰腹似乎比地板还要坚硬,尤其那处更是硬硬地抵着她,蓄势待发,似乎如果没有衣料遮挡,他就会直接贯穿她的身体。苏伊人胸腔起伏了几下,残存的理智被他这番厮磨弄得微乎其微。唇齿间都是她熟悉又深爱的味道,其中夹杂着血液的咸涩,让她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夜晚。她躲在船舱里,周遭都是冷厉无情的枪声,以及漫天遍野的血腥味。那时,他纵身跳到甲板上,像一束光,照亮了那片阴霾。紧咬的唇齿忽然松了一下,他捕捉到空隙,重新探入舌尖,又是一番新的探索。苏伊人被迫承受着他来势汹汹的吻,脑子里乱成一团。直到他偏头吻向她的耳后,辗转又落到她跳动的脉搏上,纤细的锁骨间,那是他最喜欢亲吻的地方。理智和情感不住地拉扯着她,让她难过,让她难堪,让她想要就此沦陷,也让她想要维持最后的体面。再这极尽疯狂的掠夺下,苏伊人鼻子一酸,骤然掉下了眼泪,像只小兽一样呜咽起来。司泓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理智瞬间回归,让他的大脑嗡嗡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