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定在了周三早上八点。
我和张阳被安排在相邻的两间手术室。
前一天晚上，张阳在病房里坐了一整夜。
护士说他一口饭都没吃。
他不停地给林娇娇打电话，但电话那头始终没人接。
在他被律协处分之后，林娇娇就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那套千万大平层的月供开始逾期。
手术当天早上。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麻醉师给我注射了术前镇静剂。
意识开始模糊前，我听到隔壁手术室传来一阵嘈杂声。
醒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主治医生站在我的床前。
"手术非常成功。肝脏来源是……您丈夫张阳先生。"
"移植非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排异反应。"
他停了一下。
"但张先生在手术准备过程中，突发事故不幸离世。"
"因为他此前已经签署了全面的器官捐献协议。医院依法依规提取了他的完整肝脏。"
张阳死了？！
后来护士长告诉我当时的情况。
手术那天，张阳上了手术台后突然反悔。
他光着脚冲出了急诊出口。
一头撞上驶入急诊通道的救护车。
脑干大面积受损，当场就没了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