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求婚那次。”
她顿了顿，眼神飘远。
“你在公园里布置了好多灯，在地上摆成心形，还找人拍了视频。”
“单膝跪地的时候膝盖都磕破了，我让你起来你说不起来，非要我答应。”
“陈然，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她看着我，眼眶泛红。
“你怎么能说分就分？就因为顾远舟吗？”
“他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发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朋友。”
“你如果不高兴他回来，我可以让他走，你要是不想见他，以后我都不见他。”
她说着，伸手来拉我的袖子。
我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顾远舟。”
她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下，慢慢放下去。
“那是因为什么？”
“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我想了想，开口说了一个故事。
“有个小男孩，特别想要一个玩具。”
她微微一愣，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那玩具摆在商店橱窗里，很漂亮。”
“他每天放学都去看，看很久。”
“他攒了很久的钱，终于有一天，钱攒够了，跑去商店，说我要买那个玩具。”
“店员告诉他，那个玩具不卖。”
“小孩没放弃，他开始帮店里干活，搬货，打扫卫生，什么都干。”
“干了一年，店主说你好好干，那个玩具以后送给你。”
“他就一直干，干了很多年，后来那个玩具早就旧了，橱窗里也换了新的玩具，但他还是想要那个。”
“因为他觉得，那就是属于他的。”
“终于有一天，店主说行了，那个玩具可以给你了。”
“小孩很高兴，结果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空的。”
她听完，愣了几秒。
像是在想这个故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然后脸上那种似懂非懂的表情慢慢消失，眉头皱起来。
“陈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的语气变了，不耐烦开始露出来。
“什么玩具不玩具的，你直接说不行吗？”
我没解释。
她等了几秒，见我还不说话，深吸了一口气。
“行了，我也不跟你绕了。”
“我爸说了，婚礼不会取消，也不会延期。”
“因为沈家丢不起这个人。”
“如果你真的决定分手，那就换新郎！”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眼睛里有试探，也有威胁。
像是在等我服软，等我认错，等我求她别这样。
因为她很清楚，我以前到底有多爱她。
我看着她，微微笑了。
“祝你和顾远舟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听到陈然的话，沈若薇整个人愣住。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陈然看着她，没重复。
沈若薇盯着他的眼睛。
想从里面找出一丝难过，一丝不舍，或者一丝后悔。
但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沈若薇胸口那股气往上涌，堵在喉咙口，堵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陈然，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