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配
裴羡正想要发脾气，瞥眼见却看到姜晚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压住火气，有些别扭地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姜晚听起来他的语气更像是不耐烦，她摆了摆手，随口道：“没事，就是饿了。”
说罢，她一手捂着胃，转身就要走。
裴羡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现在这个点夜市正好开了。”
姜晚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不用了，我去门口小卖部买桶泡面就好了。”
“我也饿了。”裴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严厉。
姜晚胃疼的愈发厉害，没有心思和他吵架，扫了一眼他身上的浴袍，尤其无力地问道：“你就打算这么去夜市？”
“我去换衣服。”裴羡一边说着一边朝房间里走去，还不放心地伸手拉着姜晚一起走进去。
裴羡没有磨蹭，动作利落地换好衣服，拿了车钥匙亲自开车带姜晚去到夜市。
夜市上，摊位都已经开门了，不过是工作日，顾客并不是很多。
裴羡特意换了一件和姜晚衬衫颜色一样的外套，两人走在一起很像情侣装。
裴羡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家烧烤店，这是他们上一次来抚县吃过的店。
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正在忙着把穿好的烧烤放到门口。
裴羡眼睛扫过水池里游得正欢的鱼，道：“要一份鱼片粥，”
“好嘞。”男孩走过来从水池里捞出一条鱼，利落地刮鳞清理切片。
姜晚随口问道：“老板是换人了吗？我们之前来的时候是个老爷爷。”
老板娘答道：“那是我爸，他现在身体不好，医生说要静养。正好我公司倒闭了，就回来替他经营这个店。”
她抬头看看裴羡，又看看姜晚，“我都来这里一年多了，你们认识我爸，是很久之前来的吧。是来度假吗？你们小两口男才女貌的，可真般配，这么多年还旧地重游，想来感情很好吧。”
般配两个字落到裴羡耳里听起来格外悦耳，他指着最贵的几份烧烤挨个要了一份。
姜晚没有察觉裴羡的变化，轻笑了一声。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找了个空座，想起裴羡的洁癖，她拿出纸巾重新擦了一边桌椅。
裴羡点完菜回过头，看着她专心的模样，目光在她明艳的侧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才走过去坐了下来。
鱼片粥很快上来，雪白的粥里点缀着绿色的小青菜和橘色的胡萝卜，看起来卖相极好。
姜晚胃口瞬间打开，迫不及待地拿勺子咬了一勺。
白米煮的软烂，入口即化，米香里带着鱼肉的鲜甜。鱼是玉溪湖特有的淡水鱼，肉质紧实鲜嫩。
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脸上满是幸福感。
裴羡看着她小猫一样的表情有些失神，似乎自己送她几千万的礼物的时候，她都没有现在这般开心。
他在商场里驰骋多年，自觉得遇到的人没有他看不透的。
可是偏偏，现在眼前这个做了他两年妻子的女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从来不懂她。
她像是一本书，初读之际只觉得一个简单的故事，可是回头再品的时候，发现每一处都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