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庙内,死寂被打破。
那个来自“天界”的男声,通过我后腰的扬声器,再次威严地响起:
“喂?报警人?请说话!如果你不方便说话,请敲击手机屏幕!”
我被反绑着,根本敲不到屏幕。
但我能感觉到,门外那群刚才还要烧死我的村民,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在他们朴素而愚昧的认知里,那个女妖刚摇完人,这个男魔头就来了。
而且声音如此洪亮,竟然能穿透墙壁。
“大仙大仙饶命啊!”
窗户缝隙外,传来了我二叔颤抖的声音。
“我们不是故意冒犯的是是这丫头先招惹的你们啊!”
接警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杂音,语气瞬间变得严厉:
“谁在说话?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非法拘禁?”
这句标准的法言法语,落在村民耳朵里,却变了味。
“非法拘禁?”
神婆惨叫一声,把头磕得咚咚响:
“完了!完了!他说飞发锯颈!是要飞过来把咱们的头都锯下来啊!”
“天哪!这是什么酷刑啊!”
恐惧瞬间引爆了人群。
我忍着嘴角撕裂的剧痛,用舌头顶开一点胶带的缝隙,拼尽全力,对着后腰嘶吼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后山救命”
声音虽然模糊,但在这种死寂中格外清晰。
“收到!定位显示在赵家村后山区域!”
接警员专业且迅速地回应,“保持通话,不要挂断,民警马上就到!”
这一句“马上就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来了!他们要杀过来了!”
我爸嗷的一声,两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
那个曾经拿着胶带封我嘴的威严父亲,此刻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里只会念叨:“完了祖坟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