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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
是个旁支的宗室子，懦弱好控制。第一道圣旨是给时家平反，追封我爹。
太监来宣旨的时候，我没让他进门。
我把圣旨撕成了两半烧了。时家不需要这种平反。
我带着我娘的骨灰和我爹的牌位，坐上了回江南的马车。
出城门那天，柳清和辞了官等在官道旁。他眼眶通红，想追随我去江南做家丁。
我挑开马车帘子看着他。
“柳清和，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没杀吗？”
他愣住。
“因为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让你活着，你每天晚上闭上眼都是太庙的废墟和灾民的尸骨。这比杀了你更难受。”
我放下帘子。“走吧。再也不回京城了。”
马车驶上官道。我摸着大拇指上的茧子，看着窗外。
结束了吗？皇权更迭，江南商网沉入地下。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马车的车轮碾碎了京城边界的最后一片落叶，而在地底深处，黑暗的水牢里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婴儿般的啼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