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要看。
他带我走进了停尸房。
白色的布,盖在一个人形的轮廓上。
警官拉开了布。
我看到了。
一个女人。
面部已经完全辨认不出来了。
皮肤发黑,塌陷,变形。
不是宋晚晴了。
也不是任何一个人了。
我没有哭。
我的目光往下移。
移到她的手。
她的左手手腕上。
有一个纹身。
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那是我们大二那年一起去纹的。
她纹了栀子花。
我纹了茉莉花。
她说栀子花代表永恒的爱。
我说茉莉花代表不离不弃。
纹完之后我们都哭了。
现在。
我看着那朵栀子花。
它还在。
在一具腐烂面目全非的尸体上,那朵小小的栀子花,还在。
我终于哭了。
我蹲在停尸房的地上,捂着嘴,哭到浑身痉挛。
晚晴。
是你。
我知道是你。
警察拿走了小女孩手里的手机。
说是证物,需要检查。
我在公安局等了一整天。
下午的时候,一个年轻的警员走过来,表情有些奇怪。
“林女士,你过来听一下。”
他带我去了一间小办公室,桌上放着宋晚晴的手机。
屏幕是碎的,但还能亮。
手机密码我知道。
晚晴从来不换密码,永远是她的学号。
警员已经解锁了。
他打开了录音备忘录。
备忘录里只有一条记录。
日期是宋晚晴失踪那天。
是一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