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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比斗,旁人看不出端倪,可她却看得分明。
毕竟这些年,她跟着药师学医,早已非昔日懵懂。
顾辙野出手时,总有一处明显使不上力,再看那隐隐渗出的血迹,她立刻便明白了——
他受了极重的伤,非常非常重。
偏偏还强行服药,与谢衍对战。
若再继续下去,他的伤,怕是会留下后患。
顾辙野无奈地笑了笑。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苏婉玥冷着脸。
“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她还记得从前,顾辙野虽然住在宫里,可还是要每日习武。
有时候习武刀剑无情,他总会受伤,可每次他带着一身伤来找她,从不说自己受伤,只是带着她到处玩。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如此。
苏婉玥没好气地扶着顾辙野就要离开,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苏婉玥,你这是做什么?”
苏婉玥一怔,这才想起谢衍还在。
只见谢衍死死盯着她扶着顾辙野的手,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比试还没结束。公主这是要毁约?”
苏婉玥微微一愣。
随即,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带着几分冷,也带着几分疏离。
“定安侯。你怕是弄错了。”
她冷冷开口。
“今日比武招亲,不过是我一时想不好选谁,才提出的法子。我从未说过,谁赢了,我便一定要嫁给谁。”
她微微抬起下巴,声音清冷。
“父皇早就说过,我想嫁给谁,便嫁给谁。”
全场一片死寂,只听见她一字一句开口。
“所以,我现在就宣布。”
她的声音骤然坚定。
“今日驸马人选,就是顾辙野。
“比试,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身侧之人微微一震。
下一刻,顾辙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很紧,仿佛在宣示什么。
苏婉玥微微一愣,侧头看去,只见顾辙野脸色苍白,却仍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太好了。”他低声开口,“等了十五年,总算等到你了。”
她愣住,还来不及反应,可不想旁边的谢衍听见她的话,确实终于支撑不住,猛地一晃,一口鲜血吐出。
苏婉玥下意识想上前扶他——
倒不是她没放下什么,只不过是多年的条件反射,可心里的善良。
可手刚一动,却被顾辙野握住。
“不必。”顾辙野声音低淡,“自然有人扶他。”
果然,谢衍的侍卫已经冲上来,将昏迷的谢衍扶起来带着离开。
苏婉玥和顾辙野的婚事很快定下。
昭宁公主出嫁,是举国欢庆的大事。
皇帝更是倾尽心力,要将这场婚礼办到极致隆重,弥补这些年对苏婉玥的亏欠。
婚礼前七日,整个帝都张灯结彩,宫中更是流水般送来华服珠宝,任由苏婉玥挑选。
这一日,她正在试选喜服。
忽然一阵熟悉的药香,自身后弥漫开来。
她身形微微一僵,却很快对旁边的宫女淡声开口。
“你们都退下。”
宫女们愣了一下,很快退下,苏婉玥这才转身,看向暗处的人影,声音冷淡。
“定安侯。深夜闯入后宫,你这是连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