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我看到了胡炎的狐狸尾巴。我当时数了，是九尾。此后，我们一首当了十年的同学，都再没见到他那漂亮的尾巴。太见外了，隐藏得那么好。没错，胡炎同学是一只货真价实的九尾狐。但是，一只狐妖为什么要在人类社会的学校里勤勤恳恳上学呢？这个问题萦绕在我脑海里很久了。此刻我们坐在大学校园的图书馆里，我在看小说，胡炎在敲键盘赶作业。胡炎的身影修长挺拔，嘴抿得很紧，让他那有棱有角的脸看来比之前更严峻、更难亲近。太阳穴上的黑色碎发湿漉漉的，白色衬衫的翻领上沾着点点水渍。那是因为他查参考文献查到昏昏欲睡，刚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并发誓要今天把作业做完。看他奋笔疾书的样子，我想象着他一首从本科读到博士，或者毕业成为一名科学家，那真是有点过于黄牛啤酒了。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小声地问他：“你为什么会想在人类的学校里读书呢？”“我师父让我读的，他说这是修行的一部分。”胡炎头也没抬。“其它狐妖也要上学读书吗？”“不认识其它狐妖，不太了解。”“那你未来有考虑考研读博吗？”“不要开玩笑了……你一天就能做完的作业我要做三天，累死我了。”他的师父，人称“老白”，我则一首叫他“白爷爷”。白爷爷经营着一间老书店，带着胡炎一起跟我们家当了十多年的邻居，我从小就喜欢窝在他的书店里看一整天的书。他也和蔼可亲，书店随我进随我出，就当自己家一样的。白爷爷的爱好是喝茶下棋看书吹牛皮，跟所有上了年纪的爷爷辈的人类几乎没有差别。这对外人眼里的“爷孙”，其实是一对师徒，而且他们